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發掘被遺忘的古方 | 治療偏頭痛覆杯而愈的散偏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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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4-09-13
本文內容選自《被遺忘的古方（第一輯）》，鍾相根 主編，中國醫藥科技出版社出版。由“杏林墨香”訂閱號獨家發布。
縱觀近現代名醫成才之路，有個非常有趣的現象，即每位名醫都有幾首自己臨床應用非常得心應手的古方，並積累了大量經得起時間、實踐檢驗的古方應用經驗，形成了自己獨特的認識。如已故名醫江爾遜喜用“金沸草散”治咳嗽，雲：“數十年來，餘治咳嗽，無論新久，亦無論表裏寒熱虛實，恒喜用此方化裁。”國醫大師伍炳彩喜用《溫病條辨》之“杏仁湯”，稱此方為“夏秋季退熱神劑”。然而，這些古方並沒有被《方劑學》教材收錄，不為人熟知；有些古方雖見諸於《方劑學》jiaocai，tarenbingbumosheng，ranqilinchuangyunyongzhiyaomiaobingmeiyouweitarenzhangwo，jidadixianzhilegaigufangdelinchuangyingyong。zhexiemingyilijingduonianjileidegufangyingyongjingyan，yichengweizhongyiyaoxuebaokuzhongzhongyaodezuchengbufen，wajuezhenglibingjichengfayangzhexiegufangyingyongjingyan，juyoushifenzhongyaodexianshiyiyi。
有you感gan於yu此ci，我wo一yi直zhi想xiang把ba當dang代dai名ming醫yi各ge自zi所suo掌zhang握wo的de古gu方fang收shou集ji成cheng冊ce，廣guang而er告gao之zhi，如ru此ci更geng多duo的de醫yi者zhe會hui用yong這zhe些xie古gu方fang去qu救jiu助zhu更geng多duo病bing人ren，服fu務wu於yu健jian康kang中zhong國guo這zhe一yi國guo家jia戰zhan略lve。然ran歲sui月yue蹉cuo跎tuo，時shi光guang荏ren苒ran，轉zhuan眼yan已yi過guo10年，今終集結成冊，名之曰《被遺忘的古方》。
——編者
散偏湯
（清·陳世鐸《辨證錄》）
【組成】川芎一兩 白芷五分 白芍五錢 白芥子三錢 香附二錢 柴胡 鬱李仁 甘草各一錢
【用法】上咀，每服五錢，水二盞煎至一盞，去柤，食後服之。
【功效】疏風止痛，和利肝膽。
【主治】主zhu治zhi偏pian頭tou痛tong，或huo痛tong在zai左zuo，或huo痛tong在zai右you，時shi輕qing時shi重zhong，悠you悠you不bu已yi。足zu少shao陽yang膽dan經jing起qi於yu目mu銳rui眥zi，上shang頭tou角jiao，下xia耳er後hou，入ru耳er中zhong，出chu耳er前qian，下xia大da迎ying，經jing頰jia車che，入ru缺que盆pen。其qi經jing脈mai布bu於yu頭tou之zhi一yi側ce，風feng邪xie襲xi於yu少shao陽yang，經jing氣qi不bu利li則ze發fa為wei偏pian頭tou痛tong，一yi遇yu氣qi惱nao、緊張，肝膽之氣鬱而不利，則頭痛加重，故頭痛時輕時重，經久不愈。
【方解】
該方以祛風止痛、行氣活血的川芎，配以和利肝膽的柴胡，柔肝止痛的白芍，藥性沉降的鬱李仁為其配伍特點。
重用川芎祛風止痛，外散風邪，入肝膽經而行氣活血，內和氣機，為君藥；
柴胡、香附疏利肝膽、和解少陽，白芷散寒止痛，白芥子利氣化痰、通絡止痛，白芍、甘草緩急止痛，共為臣藥；
鬱李仁通利二便，藥性主降，可防川芎辛溫升散之太過，且與川芎有升降相因之妙，為佐藥；甘草調和諸藥為使藥。諸藥合施，祛風止痛，和肝利膽，是治療風邪襲於少陽之偏頭痛的良方。可治療血管神經性頭痛、三叉神經痛等病。
【臨床應用提要】
臨床應用以偏頭痛，或如錐刺，或如雞啄，局部搏動，時輕時重為其辨證要點。
運用散偏湯治療偏頭痛，據張子琳先生經驗，宜抓住以下三點：
首先應抓住肝膽氣鬱之病機，偏頭痛時輕時重，情懷不遂或逢陰雨之天均可加重，舌苔薄白，脈弦為主要症征。
其次，必須照搬原方，切勿加減。
張子琳先生說：“中醫不應泥古不化，一般常用方應靈活加減。但有些方藥則必須原方照用，連藥量亦不宜變更。散偏湯便是其中之一例”，誠為經驗之談。
又其次應中病即止，切勿過劑，痛止後或補肝腎，或益氣血，隨其體質之偏以投劑而恢複氣血陰陽之平衡，療效方可鞏固。
陳士鐸：“惟wei是shi一yi二er劑ji之zhi後hou，不bu可ke多duo用yong者zhe，頭tou痛tong既ji久jiu，不bu獨du肝gan膽dan血xue虛xu，而er五wu髒zang六liu腑fu之zhi陰yin陽yang盡jin虛xu也ye。若ruo單dan治zhi肝gan膽dan以yi舒shu鬱yu，未wei免mian消xiao爍shuo真zhen陰yin，風feng雖sui出chu於yu骨gu髓sui之zhi外wai，未wei必bi不bu因yin勞lao、因感而風又入於骨髓之中。故以前方奏功之後，必須改用補氣補血之劑，加八珍湯者治之，以為善後之策也。”
［胡不群. 學習張子琳老先生運用散偏湯治療偏頭痛體會. 1987，8（6）：25］
【臨床應用】
//案1 偏頭痛（杜雨茂醫案）
胡某，女，43歲，幹部。
主訴：左側顏麵、顳部劇烈疼痛波及左牙10天。病人在6月底不明原因出現左側顏麵、顳部劇烈疼痛，波及左側牙齒，呈陣發性、燒灼樣跳痛，坐臥不寧，莫可名狀，即入某醫院求治，被診為“三叉神經痛”，經給予鎮痛、抗感染西藥及中藥、針灸等治療，病不緩解，而急來求診。
現症：左側顏麵、顳部及上下牙齒陣發性、燒灼樣跳痛，局部無紅腫，坐立不寧，汗出不絕，大便幹結，月經先期，每次月經前一晚皆失眠。舌淡紅苔薄白，脈虛細。
證屬偏頭痛，由風寒襲絡，痰瘀互結所致。治宜祛風散寒，通絡化瘀，化痰利竅。
處方：白芍12g，白芥子3g，鬱李仁10g，川芎20g，香附10g，柴胡9g，白芷9g，炙甘草5g，丹參15g，五味子10g，炒棗仁15g，細辛3g，7劑，水煎服。
二診：自訴服上藥7劑後，疼痛全止而上班工作，未再發生疼痛。3天前因感冒，左側頭部稍痛，恐其複發，而來就診。仍予初診之方，囑其先服5劑，間隔1周後再續5劑。隨訪2年餘，病人病愈後至今一直未複發。
風、寒、瘀或痰瘀交加為患所致之偏、正zheng頭tou風feng痛tong，其qi症zheng見jian頭tou痛tong時shi作zuo時shi止zhi，或huo左zuo或huo右you，或huo前qian或huo後hou，或huo全quan頭tou痛tong，或huo痛tong在zai一yi點dian。多duo因yin感gan寒han冒mao風feng，或huo氣qi鬱yu不bu暢chang而er誘you發fa。發fa則ze疼teng痛tong劇ju烈lie，或huo掣che及ji眉mei梢shao，或huo有you牽qian引yin；甚或目不能開，頭不能舉，且頭皮麻木，甚或腫脹，畏風寒，有的雖在盛夏，亦以棉帛裹頭；痛劇則如刀割錐刺而難忍，甚至以頭衝牆，幾不欲生。杜老每遇此證，常用祛風散寒，通絡祛瘀，化痰利竅之法治之，予清代陳士鐸《辨證錄》中散偏湯化裁，收效速捷。
組方：川芎30g，白芍15g，白芥子6g，香附9g，白芷9g，鬱李仁6g，柴胡9g，細辛3g，蔓荊子9g，連翹12g，炙甘草3g。日1劑，水煎400ml，早晚飯後服。痛劇者可日服1劑半，分3次服下。
若因感受風寒而發，可加荊芥、防風；疼痛劇烈，可加川羌活、延胡索；陰血虧虛，可加生地黃、當歸。拘攣掣痛，酌加南星、僵蠶、全蠍；若為血管擴張性頭痛，宜加貫眾；兼有高血壓者，可加懷牛膝、桑寄生；兼有內熱，可加知母、牡丹皮等。
// 案2 偏頭痛（王為蘭醫案）
肖某，男，46歲，1982年5月6richuzhen。bingrenjinyuelaiyinyujiefangfashengkoujiao，naonushengqi，menmenbule，rijiubujieertouyuntouzhong。jinrituranzuopiantoutong，shiqingshizhong，zhongzetoutongjulienanren，fanzaoyiji，shuimianbuan，busiyinshi，shetaibobai，maixianhua。xueya136/90mmHg。中醫辨證為鬱怒傷肝，氣血失和。治宜行氣活血，舒鬱止痛。
方藥：川芎30g，白芍15g，白芷1.5g，柴胡3g，香附6g，鬱李仁3g，白芥子10g，甘草8g。共2劑，藥後1劑，煩躁轉安，入睡半日，頭痛頓消，知饑進食。服完2劑，諸症消失而痊愈。
// 案3 偏頭痛（熊繼柏醫案）
賀某，女，40歲，幹部。左側偏頭痛反複發作5年。於2005年4月8日初診。病人有“偏頭痛”病史，勞累及工作緊張則發作。
現症見：左側偏頭痛，連及左肩疼，憂鬱、緊張，疼痛甚則寐差，納尚可，二便調，舌質淡紅苔薄白，脈弦。
辨證屬肝經絡阻之頭痛，治宜疏肝祛風，通絡止痛；方用散偏湯合天蠍散加減，方藥如下：柴胡10g，白芷20g，白芍20g，川芎20g，白芥子15g，法夏10g，香附10g，甘草6g，天麻15g，全蠍5g，蜈蚣1條，僵蠶15g。藥進10劑，諸症悉除。
原按 偏頭風多見於神經血管性頭痛、緊張性頭痛、偏頭痛等病人，病由肝經絡脈瘀滯不暢，挾風痰阻滯所致。主症：一側偏頭痛，反複發作，緊張、勞累則發作，發作時伴惡心欲嘔，焦慮不安，舌淡苔白脈弦。
治法：疏肝祛風，通絡止痛；方用散偏湯合天蠍散加減：川芎10g，白芷10g，白芍10g，白芥子10g，香附10g，柴胡10g，鬱李仁10g，甘草6g，天麻10g，全蠍3g，僵蠶10g。病久可配加通竅活血湯，或加桃仁、赤芍、紅花等。
散偏湯可活血行氣、化痰導滯、祛風止痛，主方由柴胡、黃芩、川芎、白芷、白芍、白芥子、香附、鬱李仁、甘草組成，熊老常用之於偏頭痛呈現瘀血挾痰濁阻滯經絡者，療效甚佳，對於久痛不愈者，可合用天蠍散搜風通絡止痛。
對於那些素體氣血虧虛，外風內鬱，久而化熱，上擾清竅之頭痛，熊老常選用明代龔延賢《壽世保元》的清上蠲痛湯加減，原方由川芎、當歸、防風、白芷、麥冬、細辛、羌活、獨活、蒼術、菊花、蔓荊子、黃芩、甘草組成，本方治“一切頭痛，不論左右，偏正新久”。
// 案4 怫鬱頭痛（戴錫孟醫案）
某某，女，67歲，2011年12月28日初診。
主訴：頭痛40yunian。bingrenzisunianqingshichangaoyejiaban，zuoxibutiao，gongzuojinzhang，qingzhifuyuyinfatoutong，yipiantoutongweiduo，zifuzhitongyaokehuanjie。houniansuijianchangertoutongyuju，fazuoriqupinfan，chengduyujiajulie，erzhitongyaoyijianjialiang。jin10年，頭痛每日必作，頭痛如劈，煩躁欲死，服止痛藥8片方有微效，因常年服大劑量止痛藥造成血象異常，全血細胞減低，故來就診。
現診：形體消瘦，皮膚白，神情默默，眉頭不舒。頭痛每日發作，夜間為甚，以巔頂和顳側頭痛明顯；shiyubujia，yebunengmei，erbianshangtiao。shehongshou，zhongliewen，taibobaipianshao，maixianxi。bingrensuiyixuexiangyichangerlaizhen，randailaoshiyiwei，yuzhiqibingbixianjiuqiben，toutongbuchu，bingrenzhitongyaobuduan，xueyexitongyichangzhongnantiaoli，guxianzhiqitoutong。cianbingrenpingsuzhengqianghaosheng，shaoyangyuqibuxuan，bingjiuruxueruluo，qizhixueyu，butongzetong。
處以疏肝活血止痛之散偏湯。加蟲類藥搜風通絡、鎮痙止痛。處方：散偏湯加僵蠶、全蠍：川芎35g，白芍30g，白芷15g，白芥子10g，鬱李仁10g，柴胡10g，香附10g，炙甘草10g，白僵蠶10g，全蠍5g。7劑水煎服。
2012年1月4日二診：服藥後頭痛減輕，服止痛片4片即可見效，仍寐差、食欲不佳。上方加炒穀芽、稻芽各30g。
2012年1月11日三診：食欲略增，頭痛略減。改配中藥顆粒30劑。後未再就診。
散偏川芎柴芷芍，香附白芥鬱李草；
疏風止痛利肝膽，中病即止須記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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